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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和尚歸文與定州開元寺(一)
發表時間: 2016-01-31 來源:定州新聞網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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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開元寺內文物

  1300多年前,定州開元寺是中國北方地區的重要寺院。唐代以后,以開元寺命名的寺院很多,開元寺得名于唐玄宗開元年間(公元713年)。當時朝廷令天下諸州各建大寺一所,定州開元寺無疑得名于此。定州開元寺雖然得名于唐玄宗時期,但該寺的歷史早在之前。據民國本《定縣志》卷2《古跡。寺塔》以及《金石志》載,定州開元寺的歷史至遲始于北魏太和十六年(公元429年)。定州開元寺派僧人前往西土取早在北宋之前就已有過。北宋時期,定州開元寺和尚會能取經回來,建定州開元寺塔是宋真宗咸平四年,即公元1001年。但早在78年前,后唐時期的同光一年(923年),定州開元寺就“敕旨”奉皇帝之命派和尚歸文開始了西土取經。可證,在會能之前,定州開元寺已經派出過僧人前往西土取經,定州開元寺派人取經的活動至少有后唐時期和宋初兩次。

  《大和尚歸文與定州開元寺》一文是依據敦煌莫高窟斯坦因文書529號《定州開元寺的敦煌文書》等史實撰寫。

  同光二年(公元924年)4月23日,定州開元寺大和尚歸文“敕旨往詣西天取經”①“已達靈州”。(靈州,現位于寧夏中衛、中寧一帶)初春的“靈州”寒氣逼人、空曠寂寥、黃沙卷天。歸文以及和他協行的和尚德全暫避一座破敗的廟宇。②蕭嗍烈風,轆轆饑腸,兩個年輕的和尚相互依偎,信念堅韌,禪心如水。計算起來,他們是同光一年(公元923年)的一個季節,“敕旨往詣”經皇帝批準,離開定州開元寺西行取經。雖然,這是一次屬于官方組織或允許的佛事活動,然而路途遙遙,黃沙萬里,山重疊疊。

  歸文和尚為定州開元寺的“參學”。參學原為佛教用語,意謂參訪大德,云游修學。歸文所處五代后唐,唐莊西行取經宗李存勖依然像先帝一樣追奉佛教。定州開元寺雄踞北方大寺,僧人遍禮各地佛寺,佛事頻繁。一日,當定州開元寺僧人計劃前往西土取經,后經莊宗批準,歸文便以“參學”的身份,促成此行。歸文既是云游修學的和尚,他不僅年輕力壯,且飽讀經書,禪學深厚。從有關資料中我們看到,歸文一路西行,忍艱難枯燥之苦,排“方遣愁眉”之憂,途中,歸文每到一重要節點和不同區域,便以記日記的形式,記錄自己所見、所聞、所想,形成重要“文書,”通過各種渠道保持與定州開元寺僧的聯系。在他記寫的《同光二年(公元924年)五月定州開元寺參學比丘歸文狀》中,有這樣的話語“季夏極熱,伏惟”。“茶藥,卑情懇望。歸文自恨”“生末代,謬廁玄風:敢將螻蟈之心,再答”接著他又寫到“西行,死生無恨,昨于五月中旬,以達靈州”“去年東返”③等語。“參學比丘”中的“比丘”乃是佛教名詞,以譯“乞士,”因初期以乞食為生而得名,為佛教出家五眾之一,又俗稱“和尚”。季夏如火,西行途中,歸文感覺到了“黃沙萬里”的炎熱難耐,感到了身體的不適,從“茶藥”到“歸文自恨”等話語中,我們似乎聽到和看到了當時的歸文殫精竭力,力不從心的“自恨”和無助。“伏惟”但他仍以虔誠以下對上陳述的表敬之辭,向定州開元寺僧或是官方表達自己西行取經的決心。“謬廁玄風,敢將螻蟈之心,再答。”傳說“玄風”是一種美麗的鳥,它誤落在茅廁,敢和螻蟈比心,意思說侯夏滿已來,漸謀西進,死生無恨,今勸人不可輕生。在這里,歸文要表達的是自己所處環境的惡劣,氣候的變化莫測,而他卻以謙卑恭讓之心,以一個“敢”字,道出自己西行“死生無恨,”的堅強意志和非凡氣勢。但不知什么原因,同光二年的四月、五月,他二次去靈州,一直徘徊在河西一帶,期間他曾經一度東返。時光荏苒,謎團如云。1000多年前,歸文其中所記六件《定州開元寺敦煌文書》出于敦煌莫高窟,后經整理均屬于斯坦因文書529號,表明了他當年離開靈州之后到達了敦煌。

  “靈州”―――寧夏、內蒙、甘肅邊境交界一座古城。西漢惠帝四年(公元前191年)這里就是黃河中沙洲上的重鎮。以后它是穿過騰格里沙漠邊緣,翻越祁連山,路徑張掖、酒泉、嘉峪關、玉門關、瓜洲到達敦煌的重要通道和驛站。當年歸文兩次往返靈州,第一次歸文在《定州開元寺寺僧歸文啟》中寫到“四月二十三日已達靈州,買駝兩頭準備西登磧路,此后由恐平沙萬里。”④由此我們推斷,他已做好了西行的準備,并買好了駱駝,但“西蹬磧路,”他看到是漫無邊際的灘涂、沙漠,既是達到敦煌的路途也十分艱險。他曾有過徘徊彷徨,因此他“東返”,至于他“東返”到了哪里,文書沒有記載。歸文在第一件文書《同光二年五月定州開元寺參學比丘歸文狀》中又寫到“昨于五月中旬,以達靈州”⑤他兩次往返靈州的時間相差了大約二十多天,在這漫長的當口,他以“敕旨”佛事為大任,,最終選擇了西行。

  歸文在五月離開靈州時表“漸謀西進,黃沙萬里,音信應待東歸”肩負朝廷和定州開元寺僧侶重托“西天取經”的歸文,已經在漫漫的黃沙中漸行漸遠。他要穿過海拔1200至1400米,“季夏極熱”的騰格里沙漠,翻越海拔4000至5000米終年積雪的祁連山脈,“鷲嶺微塵、漕溪末胤,”⑤面對崇山峻嶺、雪封霧障、雜草叢生、野獸出沒,河川溪流、莫測云天,歸文以游學取經之己任于心,義無反顧、躬身勵志前行不止。在《同光二年(公元924年)六月定州開元寺僧歸文諜》⑥中有這樣一句話“諜件如前,謹諜”。“諜件”乃是和尚外出的證明或是通關文書。歸文懷揣“諜件”,一路西行。在漫漫的風塵路上,我們仿佛看到,一位眉目爽朗,風骨清俊的高僧踏著夕陽行走在崎嶇的山徑。在《定州開元寺敦煌文書》的有關章節中我們還進一步看到:一路西行的歸文,他有僧人的堅韌耐苦“西行,死生無恨”;有大和尚的曠達慈悲“皆蒙供養,獎顧之外,銘荷空深”;有凡人的思鄉“攀戀之懷”,有高僧大德游山賞月觀花之情。他在一篇記錄不全的日記中寫到“王都,漫川之花木”。⑦1000多年過去了,“王都”何處?我們不得而知。但我們推測,在歸文所經過的千年古城張掖不僅是通往西域及漠北的重要要沖,而且是水草豐美、花兒遍野的“塞上江南”。還有他經過的酒泉,當地開元寺內文物盛產小麥、玉米,城南的文殊山,更是風景優美。我們隨著歸文的腳步一路西行,便到了萬里長城的終點嘉峪關,這里自古為東西交通的要沖。再西行,駐足滿目蒼涼寂寥的玉門關。當年盛唐詩人王之渙在《涼州詞》中曾寫到“黃河遠上白云間,一片古城萬仞山,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。”以神來之筆點畫出邊塞悲壯酷寒,以及戎守邊防征人回不了故鄉的慷慨哀怨。然而同是盛唐詩人的李白卻在這里寫下了《子夜吳歌》“秋風吹不盡,總是玉關情”這樣美妙溫情的詩句。歷史的風云滾滾掠過,千年過后,我們不知當年歸文到了人煙罕至,“大漠孤煙直”的玉門,可曾有過一絲溫暖,一絲柔情?但只見歸文在《定州開元寺僧歸文啟》的日記中寫到“嶠千尋,魚鳥希逢,歸文罕遇。”⑧山道難尋,魚鳥難覓,堅忍不拔的歸文,以虔誠參學游僧的信念和毅力,接近瓜洲,直望敦煌。

  歸文到了敦煌,西行天竺如何,不詳。在河北省社科院研究員孫繼民先生提供的一份敦煌文書《后唐清泰三年(936年)沙洲親司教授福集等狀》⑨中第49、50行有“絹八尺,歸文寄信用”。孫先生推斷“不知此歸文是否即定州開元寺的歸文。如果是,則?[泰三年(936年)上距同光二年(924年)已經十多年,歸文此時在敦煌,是西行未成功,仍然逗留在敦煌呢?還是西行已經成功,返回了敦煌?兩種可能都存在。”(作者:李志惠)

  



責任編輯:吳麗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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